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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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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一匹千里马,自己是自己的伯乐。 心存高远,意守平常。 职务,教员+公务员。 家庭角色,慈母+孝女+贤妻。爱好广泛,皆半瓶墨水。 天命之年正式开始敲打文字,记录一生的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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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拾起被遗忘的冬天  

2016-12-17 22:13:04|  分类: 燕子的作品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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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起被遗忘的冬天

        

   / 燕 子

 

作为从小在东北农村长大的孩子来说,记忆中的冬天总是很冷且很漫长。我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心却又一次触摸到了久违的小山村,还有那温暖的土火炉。时光渐行渐远,雪落,无痕亦无声。三十年过去了,三十个冬季,总让我想起那最寒冷、最温暖的季节,那个年代,那里的教学环境。
   
北风呼啸,白茫茫的雪野,看不清哪儿是道眼,哪儿是沟坎。一位头上裹着的方格围巾的姑娘,艰难地跋涉在没膝的雪原。方格围巾上挂满了霜花,一缕缕呼出的热气,在寒风里迅速凝结,额前的长发和眉毛结满了白霜。一行深深的脚印,在她的身后延展。风雪再大也阻止不了她前行的脚步,什么都无法阻止。风霜雨雪中,她都会一如既往地朝着她心中的圣境,前行。那就是村外那所学堂,那儿有她教的孩子们,都在眼巴巴等着她,她的心里无法拒绝,那二十多双清纯的眼睛,无法拒绝那充满求知的渴望。这姑娘就是三十年前的我。
   
记得我刚入校当民办教师那年,领导把我分配到一个山沟里任教。那里有二十多名孩子,两个年级的复试班。学校坐落在村头的山脚下,两间由石头黄泥砌成的房子便是教室了。院子中间有一个木柱支起的小篮球架,算是学校的标志了。教室内一块凸凹不平的黑板要分成两部分使用,分别教两个年级的课程。教室前面用砖坯砌成的炉子,既是取暖用具,又是教师的讲台。每到冬季,是工作最艰苦的季节,每天都要冒着风雪严寒,往返走十多里的山路。
   
为了御寒,深秋就得把教室的四扇窗户修理一番,玻璃碎了就用塑料布代替,然后用报纸糊上窗子的缝隙。教室的温度就取决于火炉了,用砖坯砌成的火炉,吊上炉筒,烧木柴取暖。
   
有一次,大队派一位老石匠为学校砌炉子,我看他年纪大了,就给他当上了小工一起砌炉子。随之搬砖,用锹和黄泥,便于结实有粘度,在黄泥里加了些糜挠子(脱粒后的糜子穗)。另外,为使炉面结实耐用,还用了些狼屎泥罩面,待半干后用玻璃瓶子擀炉面,这样就更加坚固,表面也光滑了。
   
刚入冬,家长们便陆陆续续向学校送木柴。教室的后面空地里,堆起了高高的、整齐的劈柴垛,在山区只要勤劳,柴禾是不缺少的。
   
冬日的火炉成了孩子们的向心力,我和孩子们会把从家里用饭盒带来的饭菜与粘火勺等食物放在炉子上面温着,用来午餐。一到下课,孩子们趋之若鹜,蜂一般拢向火炉,伸出两只小手,目光偶尔看着我,偶尔看着炉子上美餐。记得班里有个男孩子,父母都是残疾人,一家人靠年迈的奶奶做饭吃。有段日子奶奶生病了,他经常吃不上早饭,哭着上学,我时常把我带的二米饭、菜饺子等分给他吃。那个男孩子很懂事,等他长大后还记着,经常到城里来看我,给我送些自采的山货美味。
   
旷野的雪皑皑无垠,在寒冷的世界里,那暖暖的火炉旁有白雪公主的梦幻世界,也有拇指姑娘的阳光天堂。青春懵懂的岁月,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的;激情燃烧的年代,一切都是富有诗意的。那雪,像白色的火焰,又像是我的灵魂,在巍巍老秃顶子山下飘洒、燃烧;那雪,像洁白晶莹的花朵,又像是我的青春,在寒风中绽放。
   
回首往事沧桑,扰动怀旧衷肠。而今,我生活在繁华城市里,在这鳞次栉比的楼群里,有时却觉得有些冰冷,望着遥远的雪野,还会想到那雪的飞扬,回味那浓浓的山村味道,仿佛拾起被遗忘的冬天……


【原创】拾起被遗忘的冬天 - 燕子 - 燕子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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